卫温从章安古港远达台湾之研究(中)* 叶哲明
今临海的章安、涌泉、杜桥、大田等地发现多处两汉魏晋的砌砖墓穴,砖面有线纹、鲤鱼纹、席状纹和绳纹等。文革期间,章安曾发现“都尉”铜印,惜今散佚,不知所终。上世纪三十年代,日本考古学家在台北发现东吴时期砌筑城郭的指掌型古砖,砖面亦有线纹、鱼状纹、席状纹。我国封建王朝,特别是三国时期的魏蜀吴,为争夺地盘,实现天下一统,每征服一地,必“治城郭,置楼台”,以示国家政府正式管理。叶国庆和张崇根先生在其所撰的论文中,都较为肯定地指出:“今在台湾台北发现的东吴指掌型的古砖,与其说是台湾和大陆进行经济交换的结果,毋宁说是卫温、诸葛直出使台湾留下的物证”。临海和台湾既有出土相似的遗物,那么此遗物很可能是卫温、诸葛直出使时带过去或传过去的。
其三,从沈莹所撰《临海水土异物志》提供的有关资料判断。《临海水土异物志》,是一部记载当时临海郡及台湾高山族海域物产、地理、风土人情和社会生产、生活的出色地域志。可以说是我们今天研究古代东南沿海越族和高山族经济、文化和社会生活习俗的百科全书,也是研究东南沿海和台湾、海南,以至于南海各地海上交往的一部珍贵的历史地理著作,具有极高的资料和文献的价值。作为地方史志,它可和浙江省最早的方志力作《越绝书》珠璧双联;作为历史地理著作,可和当时编纂的康泰、朱应《扶南异物志》、《外国志》,万震《南州异物志》、法显《佛国记》等并驾齐驱。《沈志》散佚,着录于正史《隋书经籍志•史部地理类》。此后北魏贾思勰《齐民要术》,南朝孙诜《临海记》;唐虞世南《北堂书钞》、刘知已《史通》、欧阳询《艺文类聚》、段成武《酉阳杂俎》、李善《文选注》;宋李昉《太平御览》;元陶宗仪《辍耕录》;明清李自珍《本草纲目》等,都有注录。
沈莹是孙吴后期人,其出生当在卫温、诸葛直出使前不久,陈耆卿的《嘉定赤城志》称其为:“临海郡章安人”;姚振宗在《隋书经籍志考证》卷二一中称:“吴有沈珩,字仲山,吴郡人,……莹与珩各皆从玉,或昆季行”,认为沈莹“大抵吴兴武康人”。《吴志•孙皓传》及裴注,说他后来出任过丹阳太守,从其所撰《异物志》中,对临海郡和东南沿海及台湾的山川地形、海陆异物、风土人情极为了解,在出任丹阳太守前曾担任临海郡守、校尉一类官职当有可能。《吴主传》载:东吴临亡前夕,他曾和丞相张悌率师于长江天险牛渚,“皓使悌督沈莹,诸葛靓帅众三万渡江逆之”,阻扼晋军杜预、王浑率师南伐,可见,沈莹为东吴海军主要指挥官员,有水战经历。其部属临海东阳人柳荣,也随从丞相张悌、护军孙震统率“青巾军,屡陷战阵”,后兵败“晋获悌、莹,柳荣便去”。荣可能是沈莹从护幕僚,熟悉海域、海战,是莹从临海奉调丹阳时跟随去的。
连横《台湾通史》根据《闽书》和《浙江志》:称孙吴之后,隋炀帝大业年间,仿效东吴,曾三次远规“流求”(即台湾),其文称:“大业六年春,武贲郎将陈棱,清朝大夫张镇州击流求,破之献俘万七千口”。但据沈氏《临海水土异物志》记载,卫温诸葛直率领的万人船队,到了台湾,似没有重大的军事战斗;并以和平的远规,和合了当地人民,并进行了短暂的政治统治和行政管理,该志称:“浮海求夷洲及澶洲,但得夷洲数千人还”。可见,台湾人民还是愿意和平到达大陆来的。该书粗略地记载了台湾历史、地域方位、社会生产,风俗民情,山海物产等,并有具体生动描述。说明台湾仍处于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的过渡时期,生产方式处于金石并用阶段。如云古越在夷洲“山巅有越王射的”的历史遗迹;称高山族原始社会组织:“名号为王,分划土地、人民各自别异”。阶级已经分化,王者分划土地,人民隶属各地王者,酋长统治。还记载周绰进入沿海岛屿:“毛人之洲,乃在涨屿,得毛人,送诣秣陵(南京),”毛人,近乎奴隶身份。又称夷洲:“土地饶沃,草木不死,又多鱼内,地无霜雪,种植五殳,其地亦出铜铁”。(未完待续,作者为台州学院教授,本文由台州市卫温船队远航台湾研究会提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