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教仁与于右任民立报(中)* 高郁雅
中部同盟会与《民立报》关系密切,1911年7月31日该会在上海成立,《民立报》的宋教仁、于右任、陈其美、吕志伊、范光启都加入,该会并以《民立报》为机关报。该报不仅宣传革命,报馆本身亦成为革命的联系站;党人往来日本、南洋、香港、广州、汉口,多以上海《民立报》为中继,报馆除提供借住开会外,并协助党人通报消息、接运弹药等。辛亥革命爆发后,《民立报》成为发布起事消息的权威,当时还在国外的孙中山,对国内革命成员的指示,也是直接拍电报至《民立报》,由其代为收转或发布。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,许多《民立报》人出任政要,宋教仁任法制局长,于右任出任交通部次长,陈其美任沪军都督,景耀月任教育部次长,吕志伊任司法部次长。
袁世凯继任临时大总统后,1912年3月任命唐绍仪为第一任内阁总理,许多同盟会人士入阁,宋教仁担任的是农林总长。但因袁世凯干涉内阁权力,同年6月唐绍仪内阁结束,宋教仁亦辞职。唐绍仪去职后,宋教仁致力于同盟会的扩组与增强,1912年8月同盟会改名国民党,以国会胜选为务。当时国民党的理事长为孙中山,但因此事由宋教仁一手促成,孙乃请宋任代理理事长。
1913年春国会选举揭晓,国民党独占优势,宋教仁乃倡政党内阁,由国会多数党组阁,试图制衡袁世凯的独裁。宋以阁揆候补者自居,在湖南、湖北、安徽、南京、上海等地演说。3月20日因奉袁世凯电召会面,晚间乘火车北上,黄兴、于右任等都来送行,却在上海火车站验票口处附近遭到枪击。虽紧急送沪宁铁路医院急救,但仍因伤重,22日凌晨不治。随着凶手武士英被捕,逐步找出嫌疑人:江苏驻沪巡长应桂馨(应夔丞)、内务秘书洪述祖,关系直指当时的内阁总理赵秉钧、总统袁世凯。关于宋案的原因,一般认为与袁世凯有关,因宋倡政党内阁以制衡袁,而种下杀身之祸。
宋教仁3月20日晚间10点45分遭到枪击,隔日《民立报》即刊出消息,报导宋遇刺与送医的经过:
时于右任君在议员接待室方与数友人叙话,因宋黄诸君外出,于君以为二君已上火车,即赶至月台,忽闻枪声,知有变异,急出视,即遇宋黄二先生于剪票处门口,宋先生即曰:「吾中枪矣!」于君谓:「此时一方面宜追觅凶手,一方面以送入医院疗治为急。」因亟借某君汽车亲送宋先生致沪寗铁路医院。
《民立报》并描述送入医院后,宋教仁与于右任谈话的情形:
宋先生痛极,抚于君之首至其胸际而言曰:「吾痛甚,殆将不起,今以三事奉告:(一)所有在南京、北京及东京寄存之书籍,悉捐入南京图书馆。(二)我本寒家,老母尚在,如我死后,请克强与公及诸故人为我照料。(三)诸公皆当勉力进行,勿以我为念而放弃责任心。我为调和南北事费尽心力,造谣者及一班人民不知原委,每多误解,我受痛苦也是应当,死亦何悔?」
宋教仁手术取出子弹后伤势仍重,终在22日凌晨4点48分身亡。(本文未完待续,作者为辅仁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,2013/3/7在海峡两岸宋教仁研讨会上的发言)